波塞波利斯

请假

今晚不更,事多。

日更的日子结束了。手上有工作要忙,以后会尽量更新。大嘎不要熬夜!

【巍澜/民国AU】但愿君心似我心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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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澜用的那个东西,大嘎想象成药师堂尊马油那个样子的……就行【逃】


【巍澜/民国AU】但愿君心似我心16.

16.

翌日清晨,沈巍给杭州城里的沈晓夜打了电话,让他和楚恕之带了一小队机灵能干的来灵湷镇赵家。

不出沈巍所料,在杭ZF派了特务专门盯梢盘查来赵家的宾客,眼看一个好好的吉事就要蒙上人心惶惶的阴影。

沈巍一个眼神,沈晓夜就若无其事地晃到这几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不速之客身边,“兄弟,不管你们是奉了谁的命令来的,在人家大喜之日搞事情,不大讲究啊。”

“你又是哪个裤裆里露出来的?敢干预我们特科的事,当心吃不了兜着走。”特务威胁道,他也晓得敢惹事的怕不是善茬儿,故要掏出自己的证件吓对方一吓。

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岂会被这几个跳梁小丑吓到。沈晓夜转过身在人瞧不见的地方拿枪抵住他们的腰眼,“别拿你那个ji巴篾片了,老子不识字。带我去见你上级。”他和沈巍打了个招呼,押着人就上了车。

在场的宾客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赵家老两口也感激的紧。沈巍倒是不担心,战事吃紧,全国上下最有实权的莫过于这些直属中央的部队高级将领,他就是要顺藤摸瓜,一次性替赵家解了这后顾之忧。而这件事,交给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公关人才沈面面,就算找对人了。

真是权力醉人呐。沈巍苦笑,他当初入黄埔为的可不是这个,岂知今日偏偏要用官威压人一头,才能保得家人平安……

这么想着,他也发现除了沈家赵家至亲,几乎所有的人都离得他远远的,不敢擅自过来攀谈。回头看了看一脸严肃如关公似的站在他身边的楚恕之,又觉得不能怪罪旁人。于是他只能自斟自饮喝起酒来。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过天地父母。

由于新娘娘家没人,赵家特意请了沈巍的父母来做门面,也许也是为的一圆当年两家未能成行的亲事。订亲的时候赵家严守祖先的规矩,聘礼送过去二百余元,在杭州也是上等人家的礼数了,端的是没有怠慢这位来路不明小姐。沈家替她收下了零头,把那二百元整数退回,表示有志气有底气,不落下卖女儿的恶名。

沈巍打远处瞧着蒙着喜帕的新娘,能看出身材是高挑窈窕的,月澜说她美丽的很,对云澜也好。只是不知是否如云澜所盼的那样能识大体顾大局。但只要是云澜他喜欢,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沈巍有些失意地想到。

 

恰在此刻,厅堂内的各位感到一阵剧烈的晃动,杯盘桌椅陡然一跳,就听有人高喊一声:“地震!地震啦!”整个人群如炸了膛一般,跟着呼喊嚎叫起来,一股脑地往门外涌去。

沈巍往椅子上一跳,从高处看了看各人的方位,发现云澜和新娘已经相携搀扶着沈赵两家父母向外走了,沈巍也组织自己的兵协助疏导人流。

几分钟后大家涌到街上来,倒是无一受伤,只是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再进屋去。

大家低声交头接耳,说这吉时拜堂怎么就遇见这么百年难遇的事情啦,不知是个什么兆头啊。

沈巍见父母无事,就昂起头来在人群里找赵云澜,恰巧云澜也在寻觅他,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层层喧闹的亲戚们,两两相望着,祈求在对方的眼里看到能让自己安心的信号。

都好。都还好。沈巍和赵云澜微笑起来,如果他们能看见自己的脸,会发现这笑容有多么相似……

 

“云澜,你没事吧?”身边身着新娘喜服的女子关切地问道,慌乱之间她早就摘掉了碍事的盖头,一点也不介意以真面目示人。

人们注意到她,无不发出赞叹的咂舌声,连跟在沈巍身边的郭长城都由衷说道:“团长,你看这新娘子可真漂亮呀!”

这个叫祝红的女人的确有傲人的资本,圆圆一双水杏眼,鼻梁高挺,嘴唇丰满红润,脸庞更是艳若桃李,美的霸气。

但是沈巍却愣住了,这个女人,他认得。

 

一场被打断的婚礼终于得以继续,人们很快回到了庆祝仪式上来。

今天的惊吓已经足够的多,热情友善的客人们放过了这对儿新人,月澜先送祝红去了后院偏厢新人的房子。朋友们走过场似的让赵云澜喝了几杯,掌灯的时候就放他入洞房去了。

入夜后,醉醺醺的亲朋们还在喧闹,几位操持了一天的大家长已经休息去了,只留月澜和同辈的年轻人们在招呼。

而沈巍,早在后院踟躇多时。

楼中有灯,有人亭亭;未通一言,化为春星。

不知时间之短长,直到有人按住他肩膀。是楚恕之,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妥了。

 

楚恕之也记得祝红。

一年半以前,他们奉命来到湘西剿匪。湘西地区地形复杂,深山林海之中常常是土匪盘踞之处,他们一村一堡团结起来,在乱世中苟活,杀人越货的事情也未曾少做。祝红就是那个时候被抓到的。

沈巍当时还是营长,出兵剿了他们全寨,击毙了绝大多数精壮,留下少数活口。祝红一个女流,本没有人太拿她当回事,下面有人奉承长官,就把她这么一个美貌女子献给了沈巍的上级,不料她给逃脱了出去。长官觉得丢人,这件事也就压了下来,秘而不发。后来凭活口的口供中得知,这个女人乃是乌龙寨的匪首之一,本事大得很。

岂知她改头换面,扮作良人,竟然嫁到灵湷镇赵家来!

刚才地震看到新娘,楚恕之也是惊讶的很,跟着看沈巍的脸色,在赵云澜进屋之前,早就绑了祝红去。

所以,现在那屋里只有赵云澜一个人。

按寻常,新娘子丢了,新郎官没有不心急的吧?可这赵云澜进屋多时,未见声张,连一点点动静都不曾有,这老楚可就不明白了。

他直觉和坐在院子里发呆的这位沈大人有关,但他不喜探人隐私,从来都是低头做事绝无多言。

 

楚恕之走了。又过了一阵子,赵云澜房间里的灯,熄灭了。

沈巍站起身来,整整衣服,慢慢走到他门前。

他知道赵云澜在等他。

推门而入。

TBC

以下情节,大家一定要记得,渣的是我,不是云澜!有什么都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小云澜【揍】

【巍澜/民国AU】但愿君心似我心15.

15.

沈巍开车送月澜回到灵湷镇赵家,随她进门。这照壁、院子里的水缸、地上缺了一角的石锁,都是这么熟悉。

然后沈巍就看见了那个掀着衣摆走出来的人。

瘦了一点,清癯的脸上冒出些胡茬,但眼神还是清清亮亮,像两条活泼的小鱼。阳光照在他浓密微卷的乱发上,让这个心智成熟的男人显出一股孩子气。

他的阿澜啊。

 

他们两人似乎一时间都没法承受对方一下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现实,都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无从言语。

“哥,是小巍啊,你认不出来了?”月澜激动地晃了晃赵云澜的手臂。

“小巍……啊,真的是小巍啊!”云澜一步冲了过来,抱住他的肩膀,“你还知道回来啊,臭小子!”

“云澜兄,是我。沈巍回来了。”

“回来了好、回来了就好!”赵云澜不着痕迹地擦了下眼睛,“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当年,当年你……”他想起了和沈巍在钱塘江堤上决别似的吻,突然就打起磕绊来。

“当年,我真是不懂事,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你要跟家里解释。真是对不住了。”沈巍一笑,把话岔开去。

赵云澜听这话,眨了眨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笑道:“可不是嘛!我爹说我把沈家的宝贝疙瘩给弄丢了,害他在沈世伯面前抬不起头来,每次见到我都恨不得打我一顿,我可是整整一年都没敢回家啊!”这真不是假话,月澜信上也说过的。其实要不是因为汪徴被处决、赵云澜被巡捕拿去问话,赵心慈恐怕还是不会轻易原谅这个儿子。

沈巍的心境倒是非常不同,他知道在这件事上,赵云澜一点怪罪他的意思都没有。他是他心照不宣的共谋者。

如果当年沈巍提前告知自己要去从军,赵云澜必会帮他,但面对两边家长他赵云澜才要承担知情不报的罪名,才会内疚。想通了这节,沈巍才最终选择不提前告诉赵云澜,让他也做个“不知情者”吧。

“不提这些,你是不是还没见过我爹妈呢?他们可太想你了。”赵云澜拉着他就往前面“春霖堂”走,“我妈带祝红去开脸了,我爹还在堂里呢,我带你去见他们。”

“祝红”这个名字自赵云澜嘴里说出来,可是大大刺激到了沈巍,他这才想起来,此行目的之一是来见见赵云澜的这位新娘子。按说这新娘子应该住在娘家,可是“这位”身世特殊,无家无业的,就只能一直住在赵家。有些话不好明讲,这“新娘子”新不新的,明天不过是走个形式,昭告一下乡里八亲,赵家今后名正言顺地添了一口子罢了。

沈巍按住赵云澜,“不忙。我也还没回家见过父母。明日你大婚,我定会再来拜会赵伯伯。”

月澜在一旁提醒,“就是啊,哥哥。小巍还没见过人家自己爸妈呢,直接跟着我来见你了。”她指了指沈巍一身笔挺戎装:“再说,他现在也不比平常人,去哪里、干什么,都是有纪律有时限的,你就先放人家回自己家吧!”

“你看我,到把这茬事给忘了。那你……”

“明天,云澜兄,我来给你道喜。”沈巍正了一下自己的军帽,朝赵家兄妹敬了一个军礼。

沈巍走后,月澜还有些魂思不属,喃喃道,“哥哥,你觉不觉得,小巍这两年跟变了个人似的?”

“谁说不是呢。”赵云澜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巍走的潇洒,心中却是波涛汹涌翻江倒海,反反复复其实还是一句话:云澜是真的要成亲了。

其实这是一件好事,赵云澜虽然生性豁达,生活上却总有些大大咧咧。就如他身为一个医者,足够明白饭时不正常的害处,但如果不是有家人督促着,一天省去一顿还都不算离奇呢,要由着他,一天只吃一顿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年纪轻轻落下个胃疼的毛病。他也不大能攒得下钱,朋友困难了就找他借,从来都是慷慨解囊,吃的喝的玩的也都由着性子来,至多就是不朝家里要了,若要忽逢巨变,让他给垫出一笔钱来,恐怕只能把自己给当了……这样一个赵云澜,是该有人照看着的。

而和赵云澜在一起的不论是个何等出身的女人,至少给他以子嗣,能朝夕陪伴他,名又正,言又顺。不比沈巍他自己要强上百倍吗?

想到这里,沈巍苦笑,时候一到,不撒手你又能怎么样?

 

他浑浑噩噩地进了家门,问候父亲和他名义上的母亲。

晚上沈家也是热闹,为了给他接风,沈爰里把在杭州城里的两个儿子也叫了回来。他父亲近来身体不好了,精神不济,生意就更多地交给了这两个庶出的儿子。这两位哥哥年纪比他大不少,一向是不怎么把沈巍放在眼里的,哪怕他名义上是沈夫人那边的儿子。

现在不同了。桌上沈巍一样是话少,但不一样的是,他的猎猎戎装、腰间的柯尔特手枪、军靴上的马刺,好像无形之间按着他们的脖子看他脸色。

他的父亲自然是高兴他回来的,多喝了几杯显得容光焕发,沈巍能从他稀疏的眉毛和渐促的声气中隐隐感受到不祥的气息。而沈夫人,只是痴痴看着他,像天下所有盼游子归来的母亲。

夜里,沈巍在自己的红木拔步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吐槽自己怎么就成了一条贱命,明明野地里风餐露宿也不挑剔的,回家了锦衣玉食却不踏实。

他穿好衣服,想出去散散心,没想到在院子里遇到了同样睡不着觉的母亲。

“巍儿,这么晚了,你要到哪儿去呀?”沈夫人低声问道。

“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沈巍和沈夫人之间是很微妙的关系,他们有母子之间的关心,却没有母子之间的亲密,说到底,中间还隔了一位早不知下落的沈巍的生母。“您为什么还不睡?”

“我也睡不着啊。”沈夫人也不是善于表达的人,说个什么都吞吞吐吐的,沈巍干脆陪她坐下。

听了一会儿后花园池塘的蛙鸣声,沈夫人才开口:“赵家的云澜要成亲了,你知道啊?”

“知道,下午见过了。”沈巍犹豫了一会儿,向他母亲问道:“您知道他家那位新人是什么人吗?”

沈夫人摇了摇头,“山里领回来的,突然冒出来的。可是赵家也没办法,见天的被上门盘查询问,好人家的姑娘怎么肯嫁过来?可惜了云澜这么个好孩子。”

沈巍眼神暗了暗:“现在还有人骚扰赵家?”

“怎么没有?本本分分的一家人,都快被吓出病来了。不知道官家为什么和他们过不去。”沈夫人叹气,很是为她的朋友们伤神:“你父亲明里暗里去上面疏通过,世道变了,他的那些个朋友能说得上话的也不多。”

沈巍的心好像被火爎了一下,忽然就疼痛难当。他站起身来,说道:“妈,我得、出去走走。”

沈夫人也站起来,不舍地看着他。沈巍明白,这个家里,他和她的利益地位是绑定在一起的。如果父亲不幸,她还要指望他呢。她简直不能没有他。思及此处,他看沈夫人的眼光就变得温柔又充满理解,包容又带着同情。

“您放心,一切有我呢。”

TBC

您的小巍准备开启抢新郎模式,嘿嘿嘿~

【巍澜/民国AU】但愿君心似我心14.

14.

事情脱轨的厉害,自guo gong两党分道扬镳之后,政治空气变得越来越紧张,全国上下谈赤色变,不论是熙熙攘攘的大城市还是地处偏远的小山村,无不弥漫着白色恐怖的气氛。

近两年来沈巍他们辗转于南北各地,着力肃清所谓“匪患”。不管他本人乐不乐意,出身嫡系也确实沾了些光,一路倒也晋升的快,民国一十八年的时候,已经是上校团长了,连带沈晓夜和楚恕之也跟着奔到了副团和营长的位置。

是年六月,杭州要举办西湖博览会,乃因当时的浙江省guomin政府为奖励实业。振兴文化而专门设置。开幕式上,国术馆举行京剧、杂技、评弹等表演,还特地请来了梅兰芳、金少山等人,于湖边大礼堂演出《贵妃醉酒》。

由于这次中外瞩目的大活动,代表了政府的脸面,各项调度都得到了相当的重视。沈巍的团,特地被调来协助维持治安兼协同办理庶务。这对于久在山林里穿越的年轻人而言,都是一个难得的领略大城市风光的机会,沈巍这个多年带兵的将领十分体恤下级,因此责人细细地安排了轮岗,好让每个人都可以进城转转。至于他自己,则是安排到了最后两天才去放松一下。

 

“团长,听说那个博览会很热闹,咱们一起去看一看吧?”沈巍身边跟了个年轻快活的小警卫员,叫做郭长城,这孩子心地纯正,只是不那么习惯前线的厮杀,安排长官生活起居倒是一把好手。

“团座事务繁忙,还得回去探亲,哪里就有空陪你玩耍了?”一营长楚恕之敲了敲郭长城的脑袋说道。其实楚恕之非常宠爱这孩子,他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团长副团另有安排,他就自己带着长城去逛逛杭州城。

沈巍已经联系了家里说要回去,空着手总是不好,倒不如去这新新博览会上转上一转,买些稀罕物什做礼物。他也给河坊街的医馆打了电话,但不知为何无人接听。“无妨,我要去拜会朋友,得去选购些礼物,正好同去。”

 

博览会上热闹非凡,单是岳庙中工业馆里陈列的凿井机就让同行的四人目瞪口呆。“乖乖,六分钟就打一口井,迭个世道真是变了!”面面感叹道。沈巍也深以为然,他们作为当时中国最先进的一批军事人才,太明白工业化程度对国家国防的意义了。他为眼前的进步感到吃惊的同时,又陷入了其他人所不能理解的忧虑中去:方才美国八十三岁高龄的发明家爱迪生,于礼堂所做《天生万物皆有用》的演讲,我民又有多少是真正理解的呢。他想起致力于在家乡普及理化教育的林静兄,由是更加思念在医馆和赵云澜厮守的那几年光阴,愈发觉得他二位所做的才是对国家有实际意义的事,自己每天营营汲汲于各方命令和权力斗争中,是不是错了?

“哎?好香!这是什么?”小郭对扑面而来的香气感到诧异,只见女人们三三两两地捧着些雪花膏、润肤霜、香水之类的飘摇而来,扬长而去,仿佛一道风景,又像流动的广告画。

“这个陈蝶仙,可真是你们杭人中的奇人。”沈晓夜看清了妇女们所持的各类时髦化妆品,给大家讲到,这陈先生笔名天虚我生,不仅是《申报》的鸳鸯蝴蝶派写手,还办了许多实业,这么些“无敌”牌商品可是怼的各类日货无处可销了呢。面面身为一个上海人,生活态度便是时尚的,艰苦的军旅生活亦不能改变其本色,相对而言,质朴随意的沈巍可真的不太像高门大户家的少爷。

沈巍正虚心听着,对面过来的一个窈窕淑女却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位姑娘烫着板烫发型,着一件藕荷色半袖旗袍,虽是素面倒更显得天生丽质。她本来和身边的朋友说说笑笑,见到一身戎装的沈巍,也愣住了。

“沈巍!是你吗!”姑娘不敢置信,声音都在发抖。

“月澜!”对面这人,不是月澜是谁?二三年的学生生涯,让她改变了当初的稚嫩模样,变得摩登又凌厉。

“我的天哪!真的是你!”月澜一把把手里的东西抛给旁人,奔过来抱住沈巍,“你怎么这一去就连个消息也没有啊!你让我、我们好生担心!”

“我的错,我的错。”沈巍温柔地安抚着女孩,心里一阵泛酸。近两年居无定所,想要时刻和家里保持联系是不容易做到的。他总想着,快了快了,快要打完这该死的仗了,没成想一拖又是两年。

这两年对于杭城人来说,是巨变。对于她赵家人来说,是惊吓。

未及沈巍问她,月澜就拉着他的手,对他说:“我家哥哥,就要成亲了。”

 

面面是通透的人,见沈巍遇到亲友,便打了个招呼,带楚郭二人离开。

沈巍早就是心有惊雷而面如潮平的人了,他看了眼月澜给“新人”置办的东西,便道了声喜,顺便问起新娘是何样的人。

月澜是个局外人,她只知道自家哥哥和沈巍是感情深厚的异姓兄弟,倒也未作他想,见沈巍关心,便向他和盘托出。

要说起赵云澜的这位“新娘子”,可真不能全让人满意。她是赵云澜陪父亲在天目山上斋戒时遇到的,当时她身患重疾,被收留在寺庙内,恰是赵云澜救了她。

“你说我这哥哥,当年救了你,如今又救了她……他的缘分是不是就必然在这上面了?”月澜无奈道。

沈巍听了,心里过了一遭,却是非常不安,看来云澜的这位“新娘子”有些来路蹊跷。“不知未来嫂子是哪里人士?”

“听口音是湘西。据说是大户人家,被人家革了ming去,房也没了地也没了,父母兄弟也在混乱中不知所踪了。”

湘西?可真是敏感地带,更加不好说了。沈巍沉默着,月澜继续解释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们也怀疑啊,可是……”她小心地看了看四周,“你知道我哥之前的那个朋友,就是那个汪小姐,是什么人吗?”

沈巍立刻想到了桑赞,桑赞说“再也没有什么汪小姐了”。“汪小姐,我记得,常来医馆的那个……”

月澜比了个悄声的手势,“是di xia dang……两年前,在松木场,被、被……”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她缓了缓,才继续道:“当时哥哥也被巡捕叫去问话,关了两天才回来。从那之后,家里就草木皆兵的。邻居亲友知道哥哥和汪小姐的事,他的亲事就不好办了。”

听到这里,沈巍不禁恼恨起那两位已经故去的人,赵云澜到底还是被他们牵连了进去。他当年就是为了不想让赵云澜陷得太深,而选择自己替代他投身ge ming的。

阿澜,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月澜没有注意到沈巍逐渐拧起的一对浓眉,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要说这个女人,长得也是真漂亮,对我哥死心塌地的,家里也就同意了。”

“你哥的意思呢?”

月澜看着沈巍,苦笑道:“我哥?他啊……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是那么一个无所谓的人。他也竟然就同意了。”

沈巍沉默。这才觉得两年真是太久了,太久了,久到赵云澜也许已经变成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这次你回来的正好,他们明天办喜事。你来吧!”

“当然,当然。”沈巍沉吟了一下,拉着月澜看旁边展柜上最时尚的家装:“既然是云澜兄大喜,我可不能空着手去。”

他挑了一盏罩着彩色玻璃灯罩的台灯,让人给包起来。柜台师傅对他说,在这盏台灯的黄铜基座上,还可以给刻字。

沈巍付了钱,对师傅说:“就刻百年好合吧。新人是:赵云澜,和……”他看向月澜。

月澜立刻心领神会,说道:“哦,新娘叫做,祝红。”

TBC

借鉴了王旭峰《不夜之侯》的部分内容。也推荐大家可以看一看。

【巍澜/民国AU】但愿君心似我心13.

13.

在北伐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指挥中枢却产生了严重的分裂,“四·一二”“七·一五”fan gong事件相继发生,各地由ZF掌握的武装力量展开了对GCD的残酷围捕。 

沈巍他们的部队也不例外,奉上峰之命,继续在上海的闸北、南市、沪西、吴淞、虹口等区搜捕工人纠察队。

“做味搞哒啰,老子堂堂黄埔毕业的正规军,做么子要和地痞流氓一样拿老百姓过不去咯?”楚恕之咬牙道。

“老楚,这个不谈为妙。”沈巍把捷克式轻机枪的枪口朝上端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旁边的沈晓夜听见他们的对话,哼笑一声,没有插言。

Guo gong两党合作破裂后,北伐情势急转直下,本来对准军阀的枪口调转过来,开始全力清剿一切和红字头沾边的人物。这样的形势变化是大多数人始料未及的。

沈巍也感到迷茫,他不是很能确定自己还朝着最初的理想在走。下车行动的时候,沈晓夜已经咔擦一声拉开了安全栓,“格桩事体,呒没做错啥格。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剩下的不要多想哦。”

沈巍点点头,最后嘱咐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火。”

 

行动结束的很快,因为强弱力量对比太过悬殊,形势是一边倒的。

被拘上车的有很多都还是半大孩子,沈巍想。他正准备坐到军用卡车的前面去,突然看见最后一个被押解上车的男人十分眼熟,于是和楚恕之打了个手势换了位置。

沈巍坐到了押解被捕分子的对面,就在沈晓夜身边。他仔细地端详面前被铐了手铐的人,而那人恰恰也在用眼神扫描这对面的两位军官。

“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又见面了。”男人有些狼狈,在斗争的过程中挂了彩,但长相仍不失端正英俊。看他的工装裤和套袖,应该是印刷厂的人。而山地特色的口音,让沈巍一下子想了起来。

是桑赞先生。当年在赵云澜的医馆里,他也是一副重伤待医的模样,只不过此刻身边少了一位长发飘飘的杭籍淑女。

“桑赞先生,好久不见。汪小姐还好吗?”就算面临的是要抓捕审问的chi色分子,沈巍仍旧是那个彬彬有礼的君子,他不会装作不认识对方。

对方的眼神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半个月前……已经没有什么汪小姐了。只是想不到当年医馆的翩翩少年,如今也成了蒋匪的刽子手,可悲。”

沈晓夜把枪对准桑赞威胁道:“你说话注意点,我们不是非留着你不可!”

桑赞不屑道:“留不留有什么区别吗?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沈巍按住了沈晓夜,他脑子转的飞快:听面面的意思,桑赞应该是在沪chi色分子的负责人之一,否则无需再对他进行审问,其他人都是移交之后立刻执行qiang决。之前桑赞和汪徵与赵云澜有过多次交往,那个人和他们的组织有没有关系?他会不会供出对云澜不利的证词?

仿佛看出了他的困境,桑赞开口道:“那个,还不是我们的人,只是帮忙做一些翻译工作。不会牵扯到。”

“谢了。”沈巍松了一口气,不介意桑赞没在搭理他。他现在想的是,怎么能给桑赞一个速死,让他省了如十八层地狱一样的xing讯bi供。也免得把他最担心的那个人招出来。

 

为了避免造成更大恐慌,他们的车封闭起来,特意到城外绕了两圈。快要进城的时候,桑赞提出要去小解。沈巍心里一阵狂跳,打定主意才此处结果了他。

沈晓夜拦住他,一字一句地说:“连长,你认识嫌犯,最好还是避嫌。”沈巍抬头,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惜车内光线晦暗不明。不等他再有反应,沈晓夜压着桑赞下了卡车。

面面心思如九曲回肠,不过沈巍相信,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对方不会加害他。但事关他心口上的那个人,还是不能放心。他立刻也跟着下了车,和前面坐着的楚恕之打了声招呼。

和老楚一句话还没交代完,就听见一阵枪声。

沈巍拔出配枪,朝枪响的方向狂奔过去,正看见沈晓夜蹲下身,朝着已经趴伏在野草丛中的桑赞再补上几发,好让对方死个透心凉才罢休。

“晓夜!你干什么!”沈巍冲过去,翻过桑赞来看,人已经身中数枪活不了了,睁着一双悲愤的眼睛盯着沈晓夜,抬手指了指,就在如血般的残阳下断了气。

沈晓夜把枪放回枪套里,似笑非笑地说:“尝听人说,你们杭城有三处水,一处西湖,一处钱塘,一处大运河。这人也分三种,一种雅,一种勇,一种卑微。”落日余晖把他脸上的表情模糊了,脸上被喷溅到的血迹却异常刺目。“侬晓得伐,我生平极少服人,侬邪气仗义,沈晓夜服的。所以,卑微的事,卑微的人,我都愿意为你做上一做。”

话说到这个地步也就不用在说了。方才他在一旁听着,知道沈巍忌惮这个桑赞是出于保护某个人的目的。狡狯聪敏如他,自是不会多打听一句,只是趁个机会把人给办了。为了沈巍。

沈巍看着这张和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年轻脸庞,自然而然地抬手,想要帮他擦去那几点血迹,却被对方轻轻握住,攥在手里。     

“我和这个人无冤无仇,但看此人颇有风骨,怕在牢里也是要受大罪的,所以我也算是为他做了一件好事吧。”沈晓夜朝着卡车的方向歪歪头,轻松笑道:“若上峰怪罪下来,大哥替我说句话。”

沈巍本来自己也确是要做这件事的,所以不能怨他。沈巍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他。

他摇了摇头,和面面一起离开了这片吞噬了革命者的蓑草丛。心,终于因为赵云澜的安全得到了保障,而平静了下来。

TBC

【巍澜/民国AU】但愿君心似我心12.

12.

1926年7月4日,GMD中央临时全体会议通过《国民ge ming军北伐宣言》,7月9日,蒋中正就职国民ge ming军总司令并誓师北伐,轰轰烈烈的北伐战争终于开始了。

沈巍他们四期学员在10月毕业之后,大多数被编入第一军,作为北伐的主力。北伐军势如破竹,相继拿下湖北湖南,收回九江、汉口英租界,大大提振全国军民士气,同时也得到包括农民、工人、城市中小资产阶级的响应。

转年一月,广州ge ming政府迁至武汉,北伐也继续向繁荣富庶的江浙地区推进。拿下衢州这个交通要道成为当务之急。

沈巍、晓夜和楚恕之等人在校就读的时候就因为表现突出而被关注,一路上经过战争浴血,几个人愈加成熟。这时三人被赋予到衢州城外航埠镇去侦察敌人火力部署的任务。三人易装而行,沈巍虽然经历了军校的磨砺,但只要把军装一脱换上长衫,就丝毫看不出行伍之人的行迹,总之像一个斯斯文文的学生哥。

“航埠是浙、赣、皖三省通衢的咽喉,这里的布防绝不会像表面看上去这么松松垮垮。”沈巍凝视着他们远处观察到的火力点,皱起眉头,“得想办法进去看看。”

“大佬倌,我同侬去。”面面一着急,说话不免露出上海方言。

沈巍笑了:“你俩一说话就知道是外地人,还是我自己去吧。我已经想好了应对策略了。”他们对了一下表,做好各种情况的预案,沈巍背上从医护人员处借来的随行急诊包就要出发,面面把自己伪装用的一只金丝眼镜给他戴上,好遮住过于锋利的眼神。

 

航埠镇阜成门外设了卡子,两挺重机枪就架在城门楼子上,泛着冷森森的光。

沈巍混迹在一队要进城的百姓中间,一点点往里挪动。

“站住!你,进城干嘛去?”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叫住了他。

青壮年男性果然是盘问的重点对象,因为这时候选择进城实在是太可疑了。沈巍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长官,我、我是本地人士,在湖南湘雅念预科,回来探亲的。”

扛着中尉衔的兵痞子还算有几分见识,“学医的啊,学医好啊。就是不知道你是真医生还是假医生。”

“长官,这怎么能有假呢?是真医生。”沈巍唯唯诺诺地答道。

对方一声冷笑,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朝他身后就是一枪,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然后就听见身后有个女人痛苦的喊叫。

“真医生,去,给她包扎一下吧。”那个中尉丝毫没有怜悯之情,脸上还带着几分狞笑。

沈巍压下心中怒气,立刻转身蹲下,给被射伤的妇女包扎伤口。

伤在脚腕处,不知是对方枪法了得还是巧合,只是一条比较严重的擦伤。不需要取弹头,沈巍送了一口气。但是很快他又紧张了起来。

为了清创和包扎方便,他脱了对方的鞋袜,但他手里的脚掌,绝不是属于田间耕作的农妇的。那脚腕子和脚掌都一径的皙白,和农妇身上破烂如逃荒者的衣服实在不符。

沈巍心头疑惑,手里可不敢慢下来,好在他在赵云澜身边也做过帮手,对些简单的医疗手段也非常熟悉了,不会让人看出破绽来。

云澜啊云澜,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有意识地用手掩盖住那只莹白色的脚丫,快速完成包扎。那名中尉瞧他手法娴熟,解除了戒心,摆摆手放他们通过了。

沈巍扶着那名妇女,慢慢进城,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过瓮城部分的火力分配,并且心惊地发现这批当兵的正在瓮城主道两边布置地雷。

“这位先生,谢谢你帮我包扎。”以一名农妇而言,她的声音也太年轻太有教养了一些。

“不不,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射伤,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

“农妇”抬头看着沈巍,理性地反驳道:“你明明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军阀的部队,何尝拿老百姓当做人来着。”

沈巍一愣,低头看她,发现她脸上黑漆漆的样子不过是精心涂抹的掩饰,本人双眼黑白分明,五官清丽,正是一个知性又美丽的姑娘。由于离得近,沈巍能闻得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人造香氛,看来还是个洋派姑娘。难为她了,为了一路的平安,把自己弄得像个要饭婆子。

“我叫李茜,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念书。那些士兵是外地人,他们听不出来,但是我能听得出来,你可不是航埠人。”她在沈巍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着,“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巍看了看四周,回答道,“我也听得出来,你也不是本地人。但是我不问你。”

李茜脸色还泛着白,却咬着嘴唇笑了,“好好好,我也不问你。可我告诉你名字了呀。”

沈巍心想我又没让你说,但还是回答道:“沈巍。”

“沈巍?是真名字吗?”

“萍水相逢,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

李茜歪头看着他,“我觉得我们以后还会遇到。”

“借你吉言,我们都先从这个地方活着出去再说吧。”

沈巍送别了李茜,在镇内兜了两个圈子,套到关键情报,就又溜出城去和面面他们会合去了。

 

有了他们的情报,攻城战斗进行的很顺利。衢州一役后,沈巍被就地升为上尉连长。

遗憾的是,二月份占领杭州城的时候,他被调往上海参加战斗,未及与城内亲人故友一聚。

TBC

事关历史的部分,全都是七分史实三分编造。不可全信。

部分情节借鉴电视剧《人间正道是沧桑》,强力推荐!

【巍澜/民国AU】但愿君心似我心11.

11.

黄埔军校被誉为中国近代军事政治将领的摇篮,彼时建在广州的长洲岛上。沈巍通过层层选拔,成为它的第四期学员。

他初到广州,气候还不凉,一席被单也对付的过去,日子再往深处去就不行了。他来时甩着两只空手,如今可遭了罪,学校不配发被褥,又不能出校去买,只能生扛,晚上恨不能躺在马厩厚厚的干草垛子里。

“拿去拿去,好不容易考进来的,被冻死多不划算。”沈晓夜把一床暄软的新被子送给了沈巍。这个人和沈巍很有缘分,祖籍在浙江宁波,自小却在上海那样的花花世界里长大,竟也是背着家里偷偷跑出来的。因为也姓沈,长得和沈巍也有七八分相似,常常被人错当做是亲兄弟。解释过一次两次后,他们也烦了,就由着别人怎么想吧。

班里两位沈兄弟,大家一开始还分着“大沈”“小沈”,问题是“大沈”也没多大,还是常常被弄混。聪明的同学们便给沈晓夜取了个外号叫做“面面”,笑话他一个沪上小螃蟹竟然比北方人还爱吃面食。

沈面面也是怕冷,所以进校的时候准备了两床棉被,一床铺在身下当褥子,一床在身上盖着,别提多美了。

“不要。给了我你怎么办?不怕冻病了?”沈巍还是那副脾气,不肯轻易接受别人的照拂。因为每个来自别人的援助都能让他想起在钱塘江堤上亲吻过的那个人。

“怎么办?山人自有妙计!”面面把自己的被子一半压在身下,一半盖在身上,就既有褥子又有被子了,“怎么样?棒不棒?哥哥你可记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谋而后动才是正道。”说完洋洋得意地跑水房洗漱去了。

楚恕之进门来看到这一幕便了然于心,颇不以为然地笑道:“沈巍你要小心一点,这小子太阴阳了,不愧叫晓夜,哪个知道他唱什么调子哦。”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晓夜的名字正是取自此诗。”沈巍解释道。

“哈。”楚恕之没有再多做评价。他不是很待见沈晓夜,觉得他花花肠子太多,就比如棉被这个事,他沈晓夜难道不是和全班同学一样,在进校的第一天就知道沈巍是空着手来的吗?为什么偏偏等到沈巍被正式任命为班长后才把自己的被子分给人家?难道是今天才看见悬在校舍里“亲爱精诚”这四个字吗?在楚恕之眼里,他沈晓夜就是个投机分子,没什么好讲的。只因他自己没有多带一条棉被来分给沈巍,所以也就不便再多说什么了。

楚恕之是湖南人,有湘人矜节气、喜功名、任侠傲岸的性格特质,他敢当着沈巍和沈晓夜的面说自古广州人革命、浙江人出钱、湖南人流血,沈巍就明白了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会看不惯沈晓夜这样精于算计的人那再正常不过了

其实沈巍又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他不明白就不配从沈家深宅里活着出来了。别人对他的心思,无论多么隐秘,他都是知道的。但他生性平和,宽以待人,并不觉得楚恕之和沈晓夜有什么不对不好,反而欣赏他们个性中可爱诡谲的地方。

或者也可以这么说,沈巍不太在乎这些内在的和外在的斗争,他连学校里“青联会”和孙文学社之间那场闹到市面上来的大争斗都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关心的只有一点,他是为了某个人而来的,为了完成“海晏河清,一统太平”的愿望,沈巍可以殉掉自己。

 

到黄埔后一个月,沈巍和月澜取得了联系。从月澜的信里得知,赵云澜因为沈巍的不告而别备受责备。沈家还好,知道沈巍是个蔫有主意的,他要走便是谁也留不住,怨不得赵云澜。倒是赵家,觉得人是从赵云澜那里走的,说一点不知情,那怎么可能!大大的把他训斥了一番,吓得赵云澜好久不敢回家。沈巍知道了这些,反倒心头有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仿佛那是他家的小媳妇,在他离家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瞧着全家人的脸色过日子。

赵云澜正是沈巍心头最隐秘的甜蜜和痛苦。那人细巧柔韧的身体,温暖的唇舌,夹杂在头发间湿润的潮水气味,夜夜入梦而来,仿佛人就睡在他的枕头旁边,一伸手就能搂入怀抱,安静柔顺地躺在他身下任凭蹂躏。

但只要伸出手去,却一捞一个空。陪着沈巍的永远是强度训练之后的身体乏痛,和漫漫长夜里无法纾解的坚硬欲望,久而久之,他便是在梦里也约束着自己,只是看着赵云澜而不去触碰,好让气息相闻的美梦停留的久一点。

TBC